凡煙小說

第八章、請喝早茶出貓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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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早七點多鐘,喬若茜接到於莉的電話,說請她喝早茶。

小於筒子怕被拒絕,不給喬若茜說話的機會,連珠炮般滔滔絕對不會拉親愛的前輩一塊做采訪,完全是“長久不見”無比思念,而且已經開車來接,停在彭氏辦公大樓前恭候,不見不散!然後聲稱大哥大沒電了欠費了,麻溜關機。

喬若茜哼了聲,什麽不參與采訪,騙鬼呢!昨晚她和杜慎行通電話時就知道逃不了,打算九點之後分別給高總、彭大BOSS打電話告假,沒想到於莉已經殺到。明明那個冰雕城因天氣原因飛機不能起飛,而坐火車,這一時期的火車狀況眾所周知,車廂擠的似沙丁魚且不提,於莉關系硬,持記者證應該能買到軟臥票,但火車晚點十來二十個小時常事,尤其年前春運階段,火車幾時開、幾時到站望天打卦,何況冰雕城沒有直達這邊的火車,中途要轉車,簽票就能把人拖瘋,沒可能這麽快到……難道那丫頭自駕車來的?

她雖然沒猜中也差不離,咱們的於記者何許人物,人家排場可大了,用不著自駕車,直接抓了兩個司機晝夜不停幫她開車,昨天就到了。而且這一路上,小於筒子貓在後座呼呼大睡養精儲銳,又經過一夜休整,有足夠勁頭搞風搞雨。

喬前輩沒膽放於後輩的鴿子,這丫的老爸是粵省新聞廳廳長,莫說她區區一個記者,報社老總也沒這膽。無奈何,她只好馬上打高總家的電話,按送早餐的時間,這時高太應該起來了。

不料接電話的是高老太太——年老覺少,老倆口向來起的早,高老爺子退休前又是白案大廚,如今身子骨仍硬朗,故此家裏早飯多半是他做,老伴幫打個下手。這會花卷包子已經上籠開蒸,老爺子在切小菜,沒老太太什麽事,她小跑著往客廳接了電話。

喬若茜估計日日夜宴的高總還沒起身,請假這種事讓老太太轉告不大好,於是只說有位從廣南來的朋友請她喝早茶,早餐送一份到公寓就行。

李曉蔓一聽兩只眼立即鼓圓,無法接受自己被扔下。在滑雪場目睹堂嬸的屍體後,她就變得超過敏,這兩天半夜老發噩夢遇上人販子,於莉又不是能打的,碰上綁架整一個白給。

卻說高家那邊,負責給兩位記者送餐的高淑琴已起身洗漱,因老太太說話聲音大,她聽到了,立即抓起洗廁間的分機,說她馬上帶保安過公寓,讓喬若茜先別下樓——本城有粵式早茶的酒樓很少,又時近年關,酒樓大多關門了,天曉得那位廣南朋友請客的地方距公寓多遠,大清早街頭行人稀落,她認為不安全,喬記者絕對不能獨自出門。

喬若茜十分聽話,她原就想找借口盡量少參與大隊伍的行動,有高淑琴唱白臉挺好。

收了線,她親密地攬住蔓妹子的肩:“我是去應付一下,很快回來。”

李曉蔓冷哼:“騙誰呢?杜記者今天到,你還要和他見面。”

喬若茜嘿嘿笑:“誰知道他是中午、下午還是晚上到?再說,那些家夥都是一張嘴騙死人不償命的,抓不到我的差,準會抓你的差,我可不放心你跟著他們跑。”

李曉蔓心一甜,卻拒不改變主意:“我要去!不管誰抓差,我都說沒空。現在外面多危險啊,大早就聽到警笛聲,帶上我好歹能充當打手。”

喬若茜怒了,橫眉豎目道:“打手?你嫌闖的禍不夠大?”

李曉蔓臉漲紅,舉手做對天發誓狀:“我絕對不會再沖動,沒有你的指令,我絕不會妄動!求你了,帶上我嘛,不然我心裏七上八下會得焦慮癥。”

……

高家在彭氏公寓附近的高檔住宅區,否則喬、李的飯不會是高家送來。兩人爭執中門鈴響,高淑琴說已經等在樓下。

喬若茜拿出雇主派頭,堅定地將小助理扔在屋裏。沒法子,她也有點過敏了,甚至後悔把李曉蔓帶來這個破省,李曉蔓的身份證在商報辦特約記者證時有覆印件留底,有點門路的記者要查李曉蔓的原籍不難,杜、於這一型的混賬才不會考慮未成年少女的人身安全,花樣百出逮了她的助理去盤嶺縣山村采訪怎麽辦?不說遇上人販子綁架,大雪封山的,一個雪崩就能丟掉小命。最好是兩邊不照面,她喬某能平安走到今天,仗的是擅長分析危險度,從不會強出頭。比如這一次,她絕對留在省城,哪怕下屬市縣都不會去。

彭氏住公寓的留守管理幹部沒幾個,電梯超快,片刻功夫她便來到樓下,一眼看到公寓門邊停著一輛七人座的改裝車。那猙獰面目,發生撞車事件不大可能吃虧。

高淑琴見喬記者來了,忙從駕座跳下車打招呼,說等一下江主任,然後盤問某位“廣南朋友”是什麽角色、請喝早茶的地點在哪兒等等。

喬若茜故作神秘地壓低聲告之於莉的身份背景及作派,說“喝早茶”多半是一瓶飲料一只面包,如果於莉拖她去采訪,拜托高叔琴幫腔打回票。

兩人正說著話,李曉蔓從電梯中沖出來,把喬若茜氣得跳腳喝斥,然而小李筒子兩眼望天全當看不見聽不到。

高淑琴此前接到李曉蔓的求告電話,否則不會拉上江主任,無非找借口拖會時間,當下笑盈盈打圓場:“車上又不是坐不下,瞧李記者這氣勢,多能撐場子。”

覆片刻,江主任下樓。高淑琴手一揮:“咱們江主任也是撐場的,他這個頭可不是虛架子,起碼能充當半個保鏢,嘴巴子也比我來事,鐵定能把那位高門貴女回個死死。”

江主任忙詢問究竟,李曉蔓趁喬若茜分神“嗖”地竄上車。

喬若茜劈手去抓,沒抓住,恨得咆哮如雷。

李曉蔓夷然不懼,叫囂:“你不帶上我,我打的跑去機場!”

喬若茜一顆頭變三顆大,曾經的小助理多聽招呼,都怪自己把乖女帶壞了。

高淑琴繼續和稀泥:“要不上車再說?”

上車了還有什麽好說,喬若茜兩眼翻白。

同行的還有兩位一看就不像良善之輩的保安,他們只聽高淑琴的吩咐,無視喬大記者的別扭勁,殷勤拉開後車門恭敬她上車。無奈何,喬若茜只得恨恨屈從。

駕車的依然是高淑琴,據她吹噓,她參加過賽車,橫行街頭小意思。

然而上了大街她卻無法橫行——行人稀落的街頭時有巡邏警察開著摩托車呼嘯往來,可見該省的反應速度還是不錯的,外來記者們一定能看到秩序井然的省城。就是高淑琴不敢超速了,規規矩矩按市區行駛速度前往彭氏辦公樓。

彭氏辦公樓地處鬧市,設在省城最高的、由彭氏設計建造的標志性大廈中。

這棟大廈有商場有酒樓,門前一個氣派的露天停車場。此時還不到八點半,商場未開,泊車的沒幾個。喬若茜遠遠便看到身穿火紅羽絨服的小於筒子,那高挑的個頭好似冬季服裝模特,邊上站著衣著樸素的兩男一女,看模樣不像記者,八成是保鏢。

喬若茜手指於莉讓高淑琴開過去,高司機卻遠遠找了一個泊車位,告誡她提高警惕。

喬若茜眼前不期閃過高妹子在滑雪場看到屍體落荒而逃,有心說真有綁架犯,步行可不安全,又咽回肚裏,何必嚇膽子老鼠大的學生妹,反正這樣的環境不大可能發生意外。

於莉一直東張西望,喬若茜們剛下車她便看到了,旋風般奔過來,累另外三人跟著跑。

李曉蔓不樂意她擁抱茜姐,待她沖到近前,突然一個錯位,緊握(緊扣)她的雙手,笑得無比熱情:“他鄉遇故舊,不是仇敵!沒忘了我吧?小李!”

可憐小於筒子戴著厚手套仍被捏的呲牙咧嘴,破聲嚎叫:“特麽謀殺!姓喬的,快管管你家兇殘助理!”

“看不出您有性命之憂。”喬若茜笑瞇瞇,慢條期理介紹高淑琴們。

於莉忍痛摘了手套,甩著手介紹她這邊的三位:兩位男子漢是跟著她從冰雕城過來的司機,女士是本地便衣警察(她學姐有重要工作沒來),都是專職保護(看守)她的。

雙方一疊聲久仰,其實誰也沒聽說過誰。高淑琴詢問去哪兒喝早茶——這棟大廈的酒樓雖然有粵式早茶,但隨著寫字樓放年假,只為逛商場的顧客開午餐。

於莉兩手一拍,笑嘻嘻道:“當然去機場吃高檔餐……”

喬若茜就知道她沒安好心,默默無語四十五度角望天,演繹明媚的憂傷。

老天很配合她的表情,冬陽高照萬裏無雲,大概有客自遠方來老天也不亦樂乎……好吧,今天肯定雪霽,否則廣南的飛機飛過來無法降落。昨晚小喬筒子沒看天氣預報就知道今天大晴,不然以南方作派,連著兩三天飛機飛不了,肯定自駕車走國道日夜奔馳,四五十個小時差不多能抵達。

某女警笑打圓場,沖於莉道:“車開到機場要一個多小時,你吃過了不餓,喬記者他們可沒有吃早飯,先找個早餐店墊墊肚。”

喬若茜猛點頭,又問:“航班幾點到?沒這麽早吧?”——從廣南飛來,按航班時間最早也要中午才能抵達。

便衣筒子立即報了記者專機的航次,說下午三點多才到。

喬若茜斜看於莉,小於筒子嗷一聲撲上前,可算抱住某前輩,呱呱控訴:“你了不起你是經濟線記者,抽一天時間會會老友都不行?你說你怎麽如此薄情寡義呢?我不管,你敢不去我哭給你看,坐地打滾看你怎麽辦BLaBLa……”

眾人傻眼,這是大姑娘吧?竟學小丫頭耍無賴!難道這是南方記者的特色?且看同為南方記者的喬某怎麽應對。

喬大記者決定要點面子,朝得力助理使了一個眼色。

小李筒子仗著力氣大強行將於莉扒開,義正詞嚴道:“時間就是金錢!時間就是生命!你都知道我們在做企業調研,春節前後每分鐘市場都在變化,浪費一天?虧你說的出口!一日之計在於晨,一年之計在於春,江主任說說耽擱一天會發生多大的損失。”

江主任當仁不讓幫腔,高淑琴猛敲邊鼓,某女警則和稀泥,喬若茜矜持地讓步一二,末了一塊往路邊早餐店。

吃罷殷殷分手,喬若茜告訴於莉:“杜慎行也坐包機過來,幫我招呼一下,叩謝!”

於莉白眼亂翻:“你倒是叩個頭給我瞧瞧!哼,本記者對天發誓,一定會將你的無恥行為廣而告之!”言罷借握手重重捏了下喬前輩。

喬前輩恨不能踹她一腳,死丫頭先前借擁抱將一個筆記本塞她兜裏。

註意,不是小紙條,是足有成人巴掌大的筆記本!她就不信這麽多人眼睛都是瞎的,尤其還有便衣女警,人家沒出聲罷了。

但她也做不出裝傻充楞將筆記本掏出來示眾、得,其實是示眾沒用,別人會認為她裝模作樣,除非當場搜身、確證她身上再沒外物,否則她擺不脫拿到重大消息的嫌疑。也不知筆記本中是否有犯罪團夥的線索,被姓於的害死了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炮灰一直覺得習俗性犯罪比黑澀會還可怕,對黑澀會,ZF重拳出擊,抓完了也就解決了。而習俗性犯罪,比如綁賣婦女兒童、搶新娘放串鞭炮便霸為自家媳婦,還有殺害女嬰等,那是有這種習俗的地區整體犯罪,人數之多超過任何一個黑澀會團夥。而且黑澀會知道自己幹的事是犯罪,習俗犯罪分子卻認為自己一點錯沒有、理所當然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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